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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性婚姻引发的杀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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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1月18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在豫西山区,人们正忙着采购年货,到处洋溢着过节的轻松、喜庆气氛。然而,淅川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审判庭里,却是另一种情形,这里正在公开审理一起杀妻案。下午4点,审判长对该案的审理结果进行了宣判:"被告人侯二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花经济损失5万元……"听到这一判决结果,性格内向的侯二山抱头痛哭起来。 

  该案的被告人侯二山原是淅川县一个山区镇的农民,今年25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花是侯二山的妻子,5个月前,她被丧失理智的丈夫打成重伤,成了植物人。这起杀妻案轰动了整个山村,人们不解,老实、本分的侯二山为什么会向自已漂亮的妻子下此毒手。

  一桩错位的婚姻

  玉花虽说是农村姑娘,但身条儿好,模样俊,性格活泼,再加上近年来一直在外打工,自然带有几分城市姑娘的气质,是那种谁见谁夸的女孩子。这两年,来玉花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玉花的父母视这个最小的女儿为掌上明珠,对于她的婚事更是格外慎重,一心要为女儿挑选一个理想的对象,好让女儿终身有靠。在众多的提亲者当中,侯二山令玉花的父母十分满意。他老实敦厚,生就一副结实的好身板,一看便知是个干庄稼活的好把势,而且侯家家道殷实,二老年纪都不大,身体也还结实硬朗。根据玉母的经验,将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经常在外打工、大长见识的玉花与侯二山见了几次面后,对这桩婚事很不满意。侯二山性格内向,少言寡语,每次与他在一起,玉花都感到十分别扭,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侯二山不是她心目中的那种男人。但是,玉花深知,外面的世界再好,作为一个贫穷的乡下姑娘,是无力跻身其中的;在外闯得再久,终究还要回到家乡。她又是一个十分孝顺的孩子,生怕对不住父母,所以母亲的意见在她心目中举足轻重。于是,她违心地同意了这门亲事,但总有些不甘心,就借口外出打工长期不回来。年底,玉花回家过春节,在母亲的极力劝说、催促下,半推半就中她答应了侯二山的结婚要求。1998年农历三月二十六日,玉花走进侯家大门,成了侯二山的妻子。

  结婚后的日子并不像侯二山想像的那样美满。新婚之夜,他没有尝到洞房花烛夜的滋味,新婚妻子一整夜都是和衣而眠。侯二山是个性格十分内向的老实人,他没有强迫妻子,也没有询问她为什么这样做,他想可能是因为婚前妻子与自己接触太少,两人还没建立起感情,他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待她,感情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意想不到的事接连发生。在婚后的日子里,玉花一直拒绝与侯二山过夫妻生活。越是遭到玉花的拒绝,侯二山的性欲望就越强烈,他几乎天天都在想办法如何征服玉花。与玉花在一起的晚上,侯二山频频纠缠玉花,玉花总是想出各种手段来对付。对丈夫的亲近行为,玉花一开始采取的是消极回避态度,先是躲,后来便采取掐、拧、打的办法,使侯二山不敢近身,最后发展到以死威胁。守着漂亮的妻子,却不能与之亲近,侯二山难以接受这一现实,为此经常与妻子争吵。玉花在家的日子,邻居们经常在深夜听到她与丈夫激烈吵闹的声音。

  更让侯二山难以接受的是,婚后不久玉花不听劝阻,坚决要求外出打工,一走几个月也不回家一次。侯二山为此背上了沉重的思想包袱,心头一直被厚厚的阴云所笼罩。他曾想到过离婚,但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侯二山觉得自己太喜欢玉花了,即使得不到玉花,也不愿玉花离开自己。他想,如果玉花安安稳稳地在家过日子,就是自己一辈子给她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如何留住妻子成了侯二山整日思考的问题。

  三次委屈求妻

  2000年8月初,在外打工多日的玉花回到了家里。侯二山喜出望外,乐呵呵地忙里忙外。在他看来,只有妻子回来,这个家才像个家的样子。即使她什么活计也不干,只要天天都能看到她这个人,他也感到莫大的满足。但是,侯二山天生嘴笨,自己对妻子火一样的热情却不会用语言表达,见了玉花说不出一句甜言蜜语,只是用行动向妻子表白自己对她的喜欢。但玉花与侯二山在一起总有一种冷冰冰的感觉,甚至一见到侯二山就心烦。因此,侯二山种种行为上的表白并没有温暖玉花那颗冰冷的心,反而使玉花打心眼里更瞧不起他,觉得侯二山越来越不顺眼,离自己心目中的男人越来越远。

  那天夜晚,玉花又是和衣而睡,当侯二山刚想上前与妻子亲热时,玉花便霍地从床上站起来,威胁说:"你再敢动我,我就喝药自杀!"侯二山已经习惯了玉花这一套,他没有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睡了一个夜晚。此后几天,侯二山同往常一样,都无法近玉花的身。第五天,玉花又提出了外出打工的要求。候二山一听说妻子又要离开自己,内心非常痛苦。婚后的两年多里,夫妻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独守空房的滋味使侯二山难以忍受。玉花这次回来,侯二山本想说服她不再外出打工,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妻子却先提出了外出打工的要求。因此,候二山坚决反对。二人为此发生了争执。多次争吵,最后发展到互不理睬的地步。

  夫妻二人生气的消息传到了玉花娘家,玉母怕自己的闺女在婆家受委屈,就让玉花的两个嫂嫂把玉花接回了娘家。

  也许是因为妻子长期不在身边的原因,在侯二山看来,只要玉花在身边,即使不过夫妻生活,甚至在两人生气时也会有一种满足感,他太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太需要玉花了。

  玉花回娘家后,侯二山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岳母家接妻子回去,却遭到妻子和岳母的拒绝。不久,侯二山又一次来到岳母家恳求妻子回家,无奈玉花态度坚决,侯二山只好独自悻悻而归。

  8月21日,侯二山决定再去接妻子一次。这天凌晨3点多,候二山就赶到了岳母家。他先是敲开了妻哥家的门,与妻哥谈到4点多。妻哥睡觉后,侯二山又去敲岳母的门,想再与岳母谈谈,希望能让妻子回家。可岳母听到他的声音,没有起床开门。无奈,侯二山又来到妻哥的家里。5点多的时候,侯二山看见岳母起来做早饭,就急忙到厨房央求岳母,希望岳母跟玉花说句话,让玉花回家。可是岳母又没答应。侯二山没有办法,就一直坐在岳母家的院子里低头不语。玉花和岳母一家吃早饭的时候,也没人喊他吃饭。

  这天早晨在岳母家里的遭遇,使侯二山本来就低落的情绪变得更坏,但他还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感情,希望事情能出现转机。

  绝望中的疯旺报复

  没有人答理,侯二山自感待在岳母家没什么意思,就转身击找玉花的四叔,希望他能说服妻子回家。玉花的四叔答应了他的要求,但他说上午要下地割芝麻,等中午回来后再去找玉花做工作。

  侯二山从玉花的四叔家出来,一时没有去处,他考虑丁很久,又来到岳母家。这时岳母家的人都下地干活去了,家里只剩下玉花和11岁的侄女。侯二山看见玉花正独自一人坐在院里剥玉米穗,凑上前想与妻子说话。谁知刚坐下,玉花就厉声说:"你给我滚!"侯二山没有应声,仍坐在玉花旁边。过了一会儿,侯二山看见玉花脸上的怒容渐渐消了下去,便试探地提出了让其回家的要求。

  "谁跟你回家?我要和你离婚!"玉花一听到丈夫的话又恼了,边说边拿玉米穗往侯二山身上砸。听到玉花说出这样的话,侯二山马上联想到近一段时间以来曾多次听到玉花在外面打工和别的男人好上了的风言风语,怒火油然而生,但他还是控制住自己。他强压着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没有吱声,也没有躲闪。

  过了很长时间,侯二山的内心才平静下来,他对玉花说:"与我离了婚,你不一定能过上好日子。离婚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此话一出,又激怒了玉花,她拿起玉米穗又往侯二山身上砸,嘴里还不停地说:"我就是要与你离婚!"

  绝望中的侯二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两年多来的委屈、气愤、焦虑霎时间化作一种强烈的报复念头喷发而出,他完全丧失了理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跃而起,顺手抄起院子里的一把钁头,想也没想就朝妻子头上狠狠地砸去。玉花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侯二山仍不解气,又扬起钁头照玉花的头上砸了一下。看着一动不动、满脸是血的妻子,侯二山愣住了,顿时感到口焦舌燥。他呆立一会儿,才扔下手中的钁头拼命地朝村外跑去。

  两次尴尬的自杀

  侯二山一口气跑到村子外边,歇了口气,他感到自己闯了大祸,只能一死了之。这时,他看见不远处有一口井,就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接连喝了几口水后,他猛然意识到淹死太难受,于是挣扎着爬出来。接着他又到附近一家农药店里买了8支老鼠药,然后跑到离村子很远的灌木林中,准备喝药自杀。这时,他想起应该给父母说点什么。可是搜遍全身的口袋没有找到一片可以写字的纸,于是,他就在一张10元的纸币上给家人写了一封遗书:

  "爹、妈:你们一定别为我伤心,打起精神。我不能孝敬你们到老,是我最大的遗憾。请原谅我!"

  写完后,他想了一下,又拿出一张2元的纸币,写了几行字:

  "我其实很爱玉花,可她不同意,而与我唱对台戏。爱之越深,恨之越深。她娘家人若不是不让她回来,那么世上又多了一个好家庭!"

  写完这些话,侯二山把遗书放进口袋,把8支老鼠药全喝了下去。时间不长,药性发作,侯二山非常难受,在地上滚作一团。正当他意识到生命将要完结时,一种求生的欲望突然又冒了出来。他大声呼救。树林附近正在干活的群众听到求救声,赶到现场,把口吐白沫、奄奄一息的侯二山送到了镇上的一家医院。

  三天后,侯二山在病床上醒来时,发现警察守候在床边。没等警察开口,他就断断续续地叙述了自己如何向妻子施以暴力的情节。

  玉花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经过四个多月的治疗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需要专人护理。为了给玉花治伤,娘家人已花了近4万元的医疗费,还需要大量的继续治疗费。在玉花住院期间,侯二山的父母支付了4700元,但从此就再也不过问了。11月底,玉花的父母把玉花拉到侯二山家,但侯二山的父母为躲避这件事情,举家外出打工,杳无音信。无奈,玉花的父母只好一直在侯家护理玉花。二老为此身心憔悴,几个月来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法庭上的辛酸辩解

  2000年12月23日,淅川县检察院就侯二山杀妻案向法院提起公诉,玉花的父母也代替玉花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侯二山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和继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7000元。

  在法庭上,侯二山对自己的暴力行为供认不讳,并表示愿意将自己的所有家产变卖,用来支付玉花的医疗费,但侯二山也对自己的行为做了两点辩解:“第一,对玉花的暴力是在极端气愤的情况下实施的,当时我气昏了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根本没有想要杀害她,打心眼里说,我还是喜欢她的。第二,对玉花施以暴力行为,与玉花也有一定关系。她不尽妻子义务,与她结婚这么长时间,我们没有过过一次性生活,每次想与她亲热时,她都拧我、掐我、打我,甚至以死威胁。与玉花在一起的每个夜晚,我都是久久难以入睡,我得不到一个丈夫应该得到的东西。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玉花作为我的妻子,在外打工期间与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一个热血男子面对这样的婚姻,其内心痛苦是可想而知的,我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即使这样,我还是舍不得玉花离开我,我只求她答应与我一起过安宁日子。可她对我的感受一点也不理解,一心想外出打工,我不同意,她就给我脸色看,给我气受,还回到娘家接不回来。玉花的所作所为让我伤透了心。我是个性格内向的人,一肚子苦水憋得我难受极了,我简直快要发疯了。我不知道我当时从哪儿来的胆量,竟向玉花下了毒手。我对不起玉花,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

  侯二山的自我辩护给现场的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唤起了人们的同情心。但法律是无情的,侯二山故意杀人的行为性质并不因自己的辩解而改变。主审该案的王法官告诉笔者,侯二山明知自己用钁头猛击妻子头部的行为可能造成妻子死亡的结果,仍然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并两次用钁头猛击妻子头部,事后也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这种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侯二山对法院的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他被送到了劳改场。2001年5月初,侯二山的二爹收到劳改场的一封来信,信中说,侯二山被送到劳改场后不久便严重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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