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疡科纲要》 > 卷下\第四章·膏丹丸散各方

第一节·退毒丸药方

治疡患初起,不论大小各证,阴发阳发。宣通经络,行气活血,消散退肿,解毒定痛如神。惟头面疔毒忌之。

香附 西羌活 全当归 川断肉(各三两) 生远志肉(二两) 明腰黄 白明矾(各一两) 广?

滴?

三钱)

以上各为细末和匀,另用真杜蟾酥二两六钱汾酒浸化,同杵丸如绿豆大,辰砂为衣。小证每服分许,大证须服一钱至一钱五分。如初起酸痛坚肿能饮酒者,用热黄酒吞丸;不能饮酒者,当归、木香煎汤送服。须囫囵吞,不可嚼碎。如肿痛已甚,势欲酿脓者,亦可服,但稍减之;即脓成后,四围余块尚坚者亦可服,以消尽坚肿为度。

【方解】 外科之有蟾酥退毒丸旧矣,然其方颇杂,殊未易效。此黄墙朱氏改定之方,寿颐于庚戌八月在沪上治一妇人,腰疽大痛,形已高突,背脊酸楚异常,势有蒸脓之状,知是大证可危。授以是丸约三钱许,嘱分三服,用热陈酒吞,每日一服。不意此人并作一次服之,且饮酒不少。黄昏吞药,至夜半大热如焚(本有身热但不甚炽),神志迷蒙,几至不识人事毕即往视之,则热已大退,神志已清,自说背痛锐减,转侧轻捷。再与宣通煎剂,不劳更方而愈。可见是药效力之神。药不瞑眩,厥疾不瘳,是之谓乎。

治风热痰壅、 腮、发颐、时毒、痰核、瘰 及咽喉肿痛腐烂、肺痈、胃痈咯吐脓血诸证。

象山贝母(六两) 关西牛黄(五钱) 透明腰黄(二两)

以上各为极细末,以好黄酒化陈胆星,杵和为丸如大豆,辰砂为衣。密收弗透空气,弗用锻石同藏。每服三、五、七丸,细嚼缓咽下。

【方解】 此丸主治各证,无一非风热结痰,凝聚不化。方中清热解毒,开泄痰壅,重兼用风药,反以煽动痰热助之上扬,必有流弊。此制方之深意,非缺点也。五倍之涩亦以火焰方张,防其四散走窜,丸子之与煎剂所以不同之处亦在此。若以五倍用入煎药,即是大谬

治疗疮大毒,火焰方张;大便不行者用之。地道一通,其势自缓。

雄黄(一两) 生锦纹(二两) 巴豆霜(拣取白肉纸色,压去油涂四两)

以上三味各为细末,少加飞面五、六钱,米醋同杵为丸如凤仙子大,每服五丸至七丸,最重证不过十二丸,不可多用。温开水吞。泄一二次,预备绿豆清汤冷冻饮料数口即止。虚人孕妇勿用。小儿痰食实证,发热大便不通者,每用二、三丸,杵细饲之,泄一次即愈。

【方解】 疔毒皆实热证。地道壅塞,是以火焰上凌,其毒益炽。是方即仲景备急丸之,针锋相对。小儿亦可用之者,惟其大实大壅,故可下夺,且所服无多,不嫌其厉。京都有盛行之保赤散,即是巴霜、朱砂。世皆知其有功,而不识中是何物。若使明告以方,当无不骇为可怪。须知每服不过一厘,自不为害,但不可频用以伤脾胃耳。近年沪上某儿医,亦自制有幼科通治之某某丹。颐曾见其药,色亦微红,当即是京都之物。某君于幼科颇负时名,经验已富,而亦用此。当可知是药之不致贻祸矣。

治脘痛腹痛,痞结坚块将为肚痈、肠痈者。力能消肿定痛,奏效甚捷。腹痛、腹胀,凡是实证,虽无痞块者亦佳。

莎根香附子 生玄胡索(弗炒,各一两五钱) 草乌 广木香 桃仁(各一两) 川浓朴陈皮 青皮(各八钱) 乳香 没药(去油净,各六钱) 原麝香(三钱)

各取细末,煎糯米浓浆打和丸,每丸重约钱许,每料作一百大丸,辰砂为衣。每服一、二丸,临用打碎为小块,温陈酒吞服。弗嚼细。不能饮者,砂仁汤下。妊身忌服,小儿酌减

【方解】 脘痛、腹痛以致痞结有形,酿为疡患,无非气滞血凝。治之之法,活血行气病重药轻,亦复无济。内服煎剂恒以桃仁承气为主,时亦有效,而不甚捷,其弊在此。朱氏是方,丸以缓治,能直达下焦,留连以宣通之,所以投之辄应。作为大丸者,欲其久藏而香气不泄。打作小块吞咽者,欲其缓缓消化,方能达到肠间,犹有力量以及患所。丸以米饮,取其粘结而不速化。制方之意极精,皆不可忽略看过。

治停寒积饮,肝胃气痛,痞结胀满,呕逆酸水痰涎诸证。亦治寒中霍乱,上吐下泻,心腹绞痛,厥逆脉微欲绝者。

天台乌药(六两) 北细辛(四两) 淡吴萸(一两五钱) 川古勇黄连(四钱) 广新会皮(五两) 广木香 广郁金 紫降香 制半夏(各三两) 黑沉香(上重者水磨细末,日干,弗烘,一两)

各为细末和匀,每服一钱至二钱,开水调吞。

【方解】 肝胃气痛,而至痞结胀满,寒痰凝结者为多。即呕吐清水、酸水,阳无权,饮积不化,于法必当温运。此与肚痈、肠痈相去亦只一间。但痈多郁热,温药未可概投;此则以痛为主,非温辛不能开痹。虽间亦有肝阳郁结,不利温燥之证,然大痛之时,每多发冷畏寒,甚者且冷汗淋漓。授以此散,往往桴应。惟当痛势既定之后,必须峻养肝阴,方为培本正策耳。

〔附〕新方九痛丸

治宿年九种胃痛,如刀如椎,绞结胸腹、肠胃之证,无不神应。

白川椒 公丁香 高良姜 广木香 明腰黄 江子仁(即巴豆,拣取白仁压净油质各一两) 五灵脂(八钱) 西藏红花(六钱)

各为极细末,用汾酒泛丸如绿豆大,不可蜜丸。每服七厘,温汾酒一杯吞服。泄一二次,饮冷粥汤一二口即止。定痛极验。重者不过三付。有年久恙,可 根株。

【方解】 此吾乡某氏年施送之药,远近来索,都称捷验。颐索得其方,温下以除痼阴则正气益耗,再发当剧,不可不虑。

治梅毒下疳、淋漓阴 诸证,真阴已虚,不任攻伐者。

老色芦荟(五钱) 真净轻粉(三钱) 关西牛黄(二钱) 桃仁 杏仁(去皮各三十粒) 明净腰雄黄(四钱)

以上为细末,打和丸如绿豆大,壮者每服一钱至二钱,弱者减之。以鲜生地、仙遗粮、银花三味煎汤送下,即以此三味常服代茶。

【方解】 梅毒一证,非荡涤不为功,然毒焰嚣张,真阴已薄,一路攻削亦所不胜;况

,惟此能祛络脉之毒,主药在是。浅者视之,每谓汞是劫毒,最防收入骨髓,转滋变幻。

清解辅之。二三日间梅疮尽伏,其效如神;而毒得汞力,伏藏于内,迟之又久,然后发泄,则横决淫溢不可复制。此方汞尚不多,而牛黄腰黄,即以解此猛烈之毒,更用芦荟二仁导之使泄,已无伏藏之虑。且又有汤引清利通溲,二阴皆有去路,配合自有法度。朱阆师主治毒门,必以是丸为主,投之辄应,颐见已多。惟效果稍缓,不能克日成功,则王者之师,固不如杂霸之君,必责效于旦夕。试观东西医学,于此一科,内服外治无不用汞。又有以白檀香油治淋浊者,亦必每丸中稍稍入三仙丹半厘许,取效亦极敏捷。以此知汞固毒门中之无上神丹也。若服之过度,则龈浮齿痛,即是汞毒发见之证。是宜停药,而大清其胃。惟此丸则万无斯弊,不必过虑。若能采得鲜仙遗粮,白色者(红色者不入药用)数十百斤杵碎,熬取浓汁如膏,日常代茶,尤多尤妙。毒门圣药,大有效验而无流弊。

治淋浊不论新久,皆效。

真川黄柏(研细末) 净海金砂

二味等分,以鲜猪脊髓,去皮,只用髓质生打和丸,日干,每服二三钱,淡盐汤吞。

【方解】 赤白浊是精窍病。溲淋结涩疼痛,虽似溺窍病,然血淋膏淋,流血流脂,亦所能,而以猪脊髓和丸,从奇经着想,竹破竹补,大有巧思,宜其投之辄应。

治小儿停痰积热,发热不退,大便不爽。亦治温热病胃肠实热、斑疹丹痧,及暑湿痰热、赤白滞下、实热便闭、妇女血热瘀垢、月事不调、疡科瘰 痰核、时毒发颐、 腮温毒、实热咽喉肿烂、乳蛾喉疳、喉痹喉癣、牙疳、舌疳、口糜、重舌、暑天热疖诸证。

真陈上好胆南星 生锦纹 老色天竺黄 红芽大戟 千金子霜(去净油) 生玄胡索 象贝(二两) 麒麟竭 明净腰黄 真熊胆(各一两五钱) 当门麝香 大梅片(各三钱)

以上各为极细末,糯米饮杵为锭。不拘大小,临用磨服。大人四、五分至一钱,小儿减之,随证酌量。妊身弗服。肿疡亦可磨敷。

【方解】 万应锭者,京师最有名之小儿通用药也。杵丸如小枣核,金箔为衣,故俗称?

,生痰生热,变生百病,苟非久泻伤脾,无往而不为实证。钱仲阳儿科圣手,试读其《小儿药证直诀》百数十方,消导清热者,十之八九;用巴霜、牵牛、大黄者,不一而足。不明此理,能不骇然。抑知小儿服药,最是无多,如用寻常草木,则几微之药,有何功力。惟猛烈者苟得数厘下咽,已能荡涤垢秽,消融渣滓。不须再服,而已奏肤功。此正是古人之识力独到处。此锭清热解毒,消食导滞,活血行气,力量雄浓且不用巴霜,尤其稳妥。但原方尚少痰药,嫌未尽善。甲寅初冬,颐偶向吾师阆仙先生谈及,先生谓可合用玉枢丹,法当损为之。因除原方之乳没,以既有脑麝,则无取乎叠床架屋。且肤庸之药本无足重,又去自然铜。以金石矿质,太嫌猛厉,幼孩脏腑柔脆不能胜任,且亦非必需之物。加入胆星、竺黄、大戟、毛菇、千金霜、腰黄,以成是方。则小儿实热无往不宜,抑且解毒化痰。治时邪温毒,温热斑疹,暑热痧气,赤白带下,停食结痰,气滞满闷,实热便闭,女科月水不利诸病,胥可借用;而外科热毒,咽喉肿烂、乳蛾、舌疳、牙疳、口糜、发颐、时毒、 腮、 耳等证亦?

则疔疮忌散,内风忌升,议去脑麝而加生牡蛎(自然粉)、生石膏(各三两)、羚角(水磨,三钱)等潜降之品,别为一料,则完美矣。